微信紅包的社會文化意義解讀

2020-02-10 20:15:22 196 红包扫雷 微信,紅包,社會,文化,意義,解讀

來源:《西部學刊》

摘要:微信紅包作為一種新的紅包形式,其在微信群中的流行既是對中國傳統禮俗文化的延續與發揚,又與現代追尋娛樂精神的大眾文化相契合,同時又與當前的社會結構相關聯。微信紅包的符號運用除了能夠彰顯社會分層,還可以起到社會動員、社會支持以及調和群體內部矛盾的作用,本文基於對一個“70后”老同學微信群的考察,就此進行了研討。

關鍵詞:微信群﹔紅包﹔傳統禮俗﹔大眾文化﹔社會結構

傳統意義上的紅包是過年的時候長輩給予小輩的壓歲錢,表達對未成年小輩的關愛和祝福。在一些地方,紅包也是成年小輩對年老長輩表達孝心的方式,是一種地方禮儀文化,遵循人際交往的規則。紅包的數額受地方習俗的影響,也根據紅包給予者經濟能力以及與接受者關系的親疏遠近而定。紅包作為禮物,與其它禮物一樣具有情感、倫理和工具的功能。[1]207

在微信時代產生一種新的紅包形式,即微信紅包。微信紅包自2014年1月26日上線以后,迅速流行開來。根據企鵝智酷2016年3月發布的《“微信”影響力報告》中的數據,近七成用戶每月支付/轉賬額度超過100元,微信紅包是微信支付中滲透率最高的功能,有84.7%的用戶用過紅包。[2]春節期間及特定節假日更成為收發紅包的高峰期。

關於微信紅包的研究,學界主要集中在經濟、金融、新聞與傳媒、法律領域,有關社會學、人類學的研究微乎其微。對於微信紅包的社會文化意義,目前有限的文獻呈現出了不同的觀點。一種觀點認為,微信紅包缺乏禮物流動、情感價值和信用制度的約束,違背了中國傳統的道義精神,也消解了紅包作為禮物的符號價值和交往意義。[3]另一種觀點則強調微信紅包的社交意義,認為微信紅包的流行,代表了隨網絡興起而復興的“禮物經濟”,微信紅包兼有互惠互利和饋贈分享的意味。[4]

以上兩種截然相反的觀點,作者的經驗主觀色彩濃厚,缺乏具體情境和資料支撐。微信紅包使用范圍非常廣泛,其影響與意義不能一概而論。除了部分商家發給用戶的公共營銷行為,微信紅包主要在微信群中流動,而微信群具有多元性,有基於親緣的親屬群,基於地緣的同鄉群,基於業緣的同學群、同門群、同事群、同行群、合作伙伴群,基於趣緣的各種興趣群,以及基於某特定目標而建立的各種臨時群等。這些不同類型的微信群,由於其主要聯結紐帶不同而構成了不同的交往情境,考察微信紅包的意義不能脫離這些不同類型的關系群體及情境,要把微信紅包現象放到具體的情境中去研究。鑒於此,本文採取個案研究的方法,聚焦一個高中老同學群中的紅包現象,考察群成員使用紅包的具體情境、行為及其社會文化意義。這個老同學群是一個以“70后”為主體的群體,本文稱之為M群,以下是M群的基本情況。

M群是山東省招遠市某高中文科班的微信群,2016年春節期間建群,截止2017年6月,共有62位成員,其中男性29人、女性33人。除去兩位老師,其他成員都是70年代生人。群成員部分在線下的現實中有一定的交往,這種交往一部分基於同學情分,另外一定程度上也基於地域性——大部分的同學分布在膠東半島,在工作或生活中易產生交集。據統計,在62位的群成員中,煙台所轄范圍內有45名成員,其中煙台市區有9名,下轄的招遠市有35名、蓬萊市有1名﹔分布在山東省其它城市的有9名成員,其中青島有6名,威海、萊蕪和濱州各1名﹔分布在省外的成員隻有8位,其中兩位屬於招遠市屬單位長期外派,一位在丹東,一位在喀什,他們的家屬則在招遠市,另外6位分別在保定、杭州、廣州、佛山、上海和天津定居,但他們的父母輩還在招遠居住和生活。從微信群成員的職業來看,有近十分之一的成員屬於私營企業主和企業高收入者,三分之一以上屬於專業技術人員和公務員,主要在學校、律所、公檢法系統、政府部門工作,其他近一半的成員屬於個體工商戶、產業工人、商業服務員工及賦閑在家人員。

本文使用的數據來自2016年6月下旬至2017年6月下旬M群裡的聊天記錄,所有記錄都存儲在筆者的手機儲存卡裡,以方便查找和導出。從保護群的隱私性考慮,對從群名到個體成員均進行了匿名處理。

一、傳統禮俗的延續與發揚

微信紅包在M群中流行的一個重要原因是延續了中國傳統禮俗文化,發揮著傳統紅包的情感和倫理功能,這尤其體現在節假日的問候與祝福以及喜事分享和慶祝兩方面。

版权保护: 本文由 微信红包群大全 原创,转载请保留链接: http://www.dyx120.com/hbsl/470.html

推荐文章

热门文章